尽管对何心隐,李贽未尝亲睹其仪容,面听其绪论,但李贽的《何心隐论》是痛心疾首地为何心隐之死抱不平的。
命降於社之谓殽地,降于祖庙之谓仁义,降于山川之谓兴作,降于五祀之谓制度:此圣人所以藏身之固也。毋竭川泽,毋漉陂池,毋焚山林。
衣食住行的行为规范如:吃饭时不要发出咤咤的声音,已经用筷子夹起的鱼肉不要再放回盘中,不要专挑一样好吃的吃。此四者,天民之穷而无告者也,皆有常饩。从别的诸侯国迁徙来的人,一年不服徭役。天地有着价值本体意涵,又具有宗教性意涵。乐者敦和……礼者别宜……乐也者,圣人之所乐也,而可以善民心。
(《礼记·乐记》) 乐者为同,礼者为异。儒者生活在现代,却与古人的意趣相合。然而,为什么在春秋时代产生了彼此有相当差异的诸子百家?19世纪的德国既产生了叔本华的意志哲学又产生了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哲学?显然,哲学与其时代的关系并非简单的单线因果决定论所能解释。
而各门人文科学和艺术在现代的壮大使得哲学再也无法垄断生活世界整体关联的自我理解进程。当人把自然和世界作为自己控制和改造的对象时,他实际如柯瓦雷所说:在世界中失去了他的位置,或者更确切地说,人类失去了他生活于其中、并以之为思考对象的世界。(ibid.)如果说马克思还因为哲学家只能解释世界而摒弃了当时流行的作为纯理论的哲学的话,哈贝马斯相反则要求哲学只作为理论存在。虽然苏格拉底把哲学从天上拉回了人间,但苏格拉底感兴趣的是定义概念和指出人们论证的错误。
或用他自己的话来讲,是用欧洲的逻辑和清晰的思维来予以阐明。然而,我们真的可以这么简单地对待哲学与时代的关系问题吗? 要判断哲学过时与否,得先说明哲学与时代的关系为何。
中国人始终认为,一个合理的世界恰恰应该是由各种事物、各种要素、各种力量互补互济产生的,这样产生的世界是一个合理有序的世界。(ibid.,S.27-28)这当然不是说,哲学是经验现实的必然产物,如有些人相信的那样,奴隶社会只能产生反映那个社会的哲学。当今世界是一个分裂有余、统一全无的世界。意识哲学向语言哲学的范式转换并未改变理论脱离现实的状况,反而加强了哲学与现实的脱离倾向,哲学日益成为纯粹的思维技术,或对思维条件、规则、程序的思维,哲学不再是形而上学,甚至不再是存在论。
(参见阿伦特,第220-221页)这种只能确定自己的主体地位的主体概念,最终的结论是我们认识的不是世界本身,而是我们对世界的主观建构。(Habermas,1988,S.26)哲学的地位与合法性受到越来越多的质疑,哲学本身陷入存在与否的根本危机,哲学死亡的判决书层出不穷。但时代当然不等于时间,甚至都不能在一般的时间意义或编年史意义上来理解。但世界作为一个无限的整体,是无法反映或模写的,因为任何模写和反映都是有限的。
要掌控和改造自然,首先要认识自然,认识论在近代的兴起,肯定与此有关。原文参考文献: [1]古籍:《洪范》《荀子》《中庸》《周易》。
[13]《孙中山全集》第1卷,1981年,中华书局。尤其是当人们把现代性问题简单地等同于民主与科学时,就更是如此了。
本文强调的是它超历史的范式意义,而非其历史性的古代或传统意义。(Gillespie,p.262)物质自然具有存在者层次上的优先性,唯物论与自然实在论成为最为流行的存在论理论。(詹姆逊,第31页)在现代性这种叙事类型描述下,世界历史是一个单线、单向发展的,由野蛮到文明、由黑暗到光明、由落后到进步的历史。相反,哲学是要教导世界应该怎样(wie die Welt sein soil)(ibid.,S.27),应该意味着哲学对它的时代不是照单全收,而是保持批判的反思和反思的批判。苏格拉底将哲学从天上拉回人间,首次区分了思辨和智慧,认为思辨对实现人的使命毫无助益。这种前提,归根结底只能是我们对世界整体性的理解。
不仅世界是分裂的,人本身也是分裂的:作为主体(意识)的人和作为客体(肉体)的人、作为认识者的人和作为行动者的人。也因为我们必须承认有不同的时代和不同时代的哲学,所以我们很容易将哲学与时代的问题简单化,认为某个时代一定产生某种哲学。
人们质疑这些预设以及建立在它们基础上的现代世界图像,不是出于纯粹的理论兴趣和理由,而是因为现代生活和人类本身在现代陷入的愈益深刻的危机。语言分析将哲学与时代逐渐隔开,意义和真理的问题不再是一个人生的问题,而只是语言问题,语言批判取代了时代批判。
它要求的正是个人生活风格的完全改变,一个人整个存在的改变,最后是对以某种方式存在和生活的渴望。留给它的是阐明并促进生活世界整体关联的自我理解进程。
[3]阿伦特,2009年:《人的境况》,王寅丽译,上海人民出版社。19世纪至20世纪60、70年代,西方哲学以各种形式的现代性批判为其主要发展动力,但越来越走向学院化和技术化。对现代世界图像深信不疑的另一个原因是,构成此图像的一些基本术语已不但进入学术语言,甚至还进入了日常语言,成为其词汇表中的成员。二是对人的认识能力怀疑的噩梦。
更值得注意的是,它不仅仅是一种对人生意义和好生活的思考,还是一种人逐渐改善自己的生活方式。现代虚无主义正是脱胎于此种形式化理性。
[15]詹姆逊,2004年:《现代性、后现代性和全球化》,多人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前面提到的《洪范》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这种分裂的一个必然结果是真正哲学的死亡。人们说,因为近代的科学革命,所以近代哲学以认识论为主。
在多元性、相对性、去中心化、差异、反本质主义、反基础主义、反整体主义、反逻各斯中心论、反形而上学、上帝已死,所有这些标志着黑格尔死后至今近二百年现代性文化特征的名目背后,只有一个基本事实——世界的分裂和人本身的分裂。真善美不是三个不同的范畴领域,分属不同的哲学活动,而是统一的世界的基本价值范畴。哲学包含大量阐明最初未被阐明的东西。它不再关心人的生存问题。
九畴以五行为纲,由天命而人事,由自然秩序对应人世秩序,由教化而政治,由个人修养到治国方略,在世界的差异和分化中追求它的有序和谐的整体统一。但时代之为时代并经常被人强调,就因为它们不但不同,而且它们的不同实际是世界的不同。
中国人在进入现代世界后也完全接受了这种现代观,在将现在与过去、现代和传统截然对立的做法上,比起西方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正的哲学一定有时代性,一定是对时代问题的回答。
近代主体性概念是人对自己认识世界能力怀疑的产物,笛卡尔的主体哲学的基本特征就是疑字当头。这种将古代哲学现代化的做法,其结果是彻底葬送了古代哲学,使得它完全失去了在现代世界中的特殊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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